Dave Clarke香港獨家專訪──與Techno男爵談朋克與歌德

從西班牙巴塞隆拿空降香港的創意科技電音音樂節《Sónar》,在上星期六於科學園舉行。毋庸置疑,當日是在香港一次難得的電音音樂節體驗。其中英國techno傳奇性人物Dave Clarke是《Sónar 2017 Hong Kong》的焦點表演單位,也是SonarClub舞台的壓軸。

識得訪問Dave Clarke,都不獨只跟他說techno音樂。畢竟他本身的音樂口味甚廣,於是我還跟他談到英國punk rock先鋒樂隊The Damned、他對gothic音樂的鍾情。

Dave Clarke在《Sónar 2017 Hong Kong》音樂節為SónarClub舞台帶來壓軸演出。
Dave Clarke在《Sónar 2017 Hong Kong》音樂節為SónarClub舞台帶來壓軸演出。

我不會對英國techno圈作出專業的意見,畢竟我現在在這裡的時間不多。

已撤離英國的techno男爵

英國音樂教父John Peel把Dave Clarke喚作「techno男爵」,在techno界的地位舉足輕重,所以當然要讓他說說對當今techno scene的見解。即使我們仍舊把Dave喚作「英國techno DJ」,然而他自2008年已移居荷蘭,問到對英國techno圈的睇法,似乎他已全然從其祖國抽身出來。

「我並不太熟悉英國的情況,因為大多數時間我都居於荷蘭阿姆斯特丹。在英國,我想其techno圈一向都強大,尤其是在某些地方例如蘇格蘭。但我不會對英國作出一個專業的意見,畢竟我現在在那裡的時間不多。歐洲方面,現在有很棒的techno音樂,意大利很強、法國很強,荷蘭也適逢強起來;日本經過了EDM的階段,我想他們也回到techno。」

但想不到對於德國這個「techno強國」,他並沒有多大的感覺。「我在德國演出得不多,他們在某些地方是相對地商業化。我也喜歡在柏林某些club演出,他們有很棒的音樂節與很棒的音樂製作,然而我對德國的生態認識不多。」

我特意帶了Dave Clarke的〈Way of Life〉12”單曲給他簽名,因為當年他找來香港/法國techno組合Technasia為歌曲remix。
我特意帶了Dave Clarke的〈Way of Life〉12”單曲給他簽名,因為當年他找來香港/法國techno組合Technasia為歌曲remix。

我的第三張專輯仍會是屬於多元流派(multi-genre)。

《Archive One》唱片封面
《Archive One》唱片封面

第三張專輯再出擊

Dave Clarke先後在1996及2003年出版過兩張專輯《Archive One》和《Devil's Advocate》,然後他便彷彿進入停產狀態。問起Dave何時會重返錄音室製作其第三張專輯,原來他已經動工。

「是,我近期花了不少時間很高興地為我的第三張專輯工作,這已跟我的前作睽違了多年。我很享受在錄音室工作,希望專輯會在今年或明年面世。」

《Devil's Advocate》唱片封面
《Devil's Advocate》唱片封面

「我想我的第三張專輯仍會是屬於多元流派(multi-genre)的作品。對我來說,作為一名DJ去製作一張專輯,是要做出更為藝術性的聲明。一直以來我都聽很多不同的音樂,限定去做出只有一種風格的專輯,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,我不認為我會做到。所以,對!這會是多方向的專輯。」

《Devil's Advocate》是當年Dave Clarke加盟英國Brighton廠牌Skint後的出品,現在他仍屬Skint旗下。而記得當年他在訪問中說過,他跟Skint簽下了五張專輯的合約。

「已改變了,因為那五張專輯的合約也會受到外在的影響,如我發生了甚麼事、唱片工業發生了甚麼事。之後我要停頓下來,而我也離開了英國,跟著我花了六年時間去適應新錄音室的設備,再以三年來練習,然後我回來了。」

Dave Clarke的音樂從不只是techno那麽簡單,正如代表作〈No One's Driving〉(1996年)是踏著巨大hip hop步伐而來的big beat / chemical beat之作,而《Devil's Advocate》更是涉獵techno、house、electro、hiphop、punk、gothic、dub之素材而來。而他的第三張專輯,仍會是如此折衷性(eclectic)的作品。

Dave Clarke也不忘告之,在今年4月的Record Store Day,兩首來自《Devil's Advocate》專輯的曲目〈The Wolf〉和〈Way of Life〉所從未出版過的remix版 (Marcel Fengler及Octave One操刀)會作限定版12”黑膠單曲發行。

我仍保留著The Damned頭版的《Machine Gun Etiquette》黑膠,原裝的封套、原裝的氣味,我畢生聽得最多的專輯!

《Machine Gun Etiquette》封面
《Machine Gun Etiquette》封面

瞧!這位The Damned粉

大家都知道Dave Clarke是The Damned的忠實粉絲,適逢今年是其首張專輯《Damned Damned Damned》面世40週年(他們在2月28號才到過香港演出),所以也要Dave談談他至愛的啓蒙樂隊,他即巴不得說起他至愛的《Machine Gun Etiquette》——The Damned在1979年出版的第三張輯。

「我仍保留著頭版的《Machine Gun Etiquette》黑膠專輯,原裝的封套、原裝的氣味,這是我畢生聽得最多的專輯!我認識Captain Sensible(樂隊的結他手),兩年前我看他們的音樂會時我入了後台,Captain認得我,當然我也認得他,我們就站在舞台上聊起來,這是一個非常難忘的時刻。而The Damned的偉大之處,是他們帶來了首張英國punk的單曲(1976年10月出版的〈New Rose〉),我會說他們只是做出他們想做的東西,但在音樂上卻象徵了某種意義。人們通常都在說Sex Pistols是怎樣了不起,當然他們是奠定性的,而對我來說,就總是屬於The Damned的。」

可曾想過找The Damned的Dave Vanion或Captain Sensible在自己的新專輯客串嗎?

「不,我不會。他們是我的英雄,是我生命的一部分、是我的音樂啓蒙,但卻想像不到怎樣跟他們在音樂上合作。」

The Damned的音樂領域跨越punk與gothic,而Dave對gothic音樂亦同樣情有所鍾。如《Devil's Advocate》時的一曲〈What Was Her Name?〉(德國組合Chicks on Speed客串)便引用了英國gothic教父樂隊Bauhaus一曲〈She's in Parties〉的hookline。

「我喜歡Bauhaus,Modern English——他們才重組並出版了新專輯,還有Cocteau Twins,我喜愛4AD廠牌的出品(筆者馬上按捺不住地表示:「我也是!」)。我現在仍有買黑膠唱片,我仍有留意現時的這種音樂,如Moon Duo,他們也蠻gothic。而我仍愛聽Suicide,The Killing Jokes近年的專輯也很棒。」問他近期買了甚麼唱片,他說有Adam and the Ants再版的《Kings of the Wild Frontier》專輯,還有Pere Ubu的box set。

我用數碼音檔DJ已有多年,Serato是一台很棒的工具,我不會回去放黑膠。

 不再DJ黑膠唱片 

說回他的DJ本位,Dave Clarke自2004年開始他的DJ set演出已不再放黑膠唱片。不知他可會再次以黑膠作DJ表演嗎?

「不會,我看不到有何重點。無疑黑膠唱片有更好的音質,但現在club的設置已不會有黑膠唱盤。而放數碼音檔可以來得更有趣,也較靈活。而放黑膠唱片,你便要帶著大堆唱片隨行,而且選擇有限。我用數碼音檔DJ已有多年,Serato是一台很棒的工具。我不會回去放黑膠,除非我要放一場disco set或一場hip hop set,也許這是很有趣的。」

畢竟隨著Dave移居阿姆斯特丹,他也賣掉了很多黑膠唱片,只保留少量的唱片收藏帶到荷蘭去。問到其收藏當中最珍貴的唱片是甚麼,他仍會告訴你是The Damned的《Machine Gun Etiquette》。

Dave Clarke看到他的2001年DJ-mix合輯《World Service》,他指著封面說:你看見隱藏著我的樣子嗎?
Dave Clarke看到他的2001年DJ-mix合輯《World Service》,他指著封面說:你看見隱藏著我的樣子嗎?

攝影:Kitmin Lee、袁智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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